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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 5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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悠悠醒来时,龄玉发现自己在郊外,风吹草动,她警惕地直起身,却见几丈外有一人昏睡在地上,身上红衣像血似的触目惊心。

她吓了一跳,忙扑过去看,“张肃......”

她的小狗从没那样狼狈,脸上、头发上全是血,本来那样好看的一个人,变得憔悴极了。龄玉慌忙用衣袖擦着他脸上的血迹,“张肃,醒醒,你怎么样了?”

“小玉,”他抬头,极缓地看了她一眼,笑起来,“我没事呀。”

“胡说....”龄玉满眼是泪,“对不起,是我拖你后腿了对吗?我带你回去.....”

“去哪呀,”张肃被她背在身上,蹭了蹭她的脸,“小玉好厉害啊,能把我背起来。”

“你别说话了,”龄玉听着他那气弱虚浮的声音,“我去找大夫。”

“可你都不知道这是在哪。”

“你....非要顶嘴是不是。”

“小玉方才说错了,小玉没有拖我后腿,”张肃轻声道,“是我不够强大,让小玉担心。”

黑夜里,风像刀似的刮在脸上,龄玉红了眼,“不是的,我想起一点以前的事了,是那些人过分了。”

“那小玉会一直待在我身边吗?”张肃看着她带着自己走过昏暗的荒野,不远处灯火依稀,他怀念万分地道,“千年前,小玉也是这样.....”

“为你挡下漫天风雪吗?”她哑声道,到底是明白那句话的意思。

张肃温柔地笑了,“是啊,那日城门破了,敌国的军队攻进来,杀了好多人,我爹、我娘都死了,我躲在柜子里看到他们把长枪捅进女人的肚子里,用刀割破男人的喉咙,又看到城墙上的旗帜被砍断,烧成灰烬。”

“那日傍晚的霞光特别亮,是不寻常的艳红色,我从家里跑出来,看到的全是红色,分不清到底是霞光还是人血,这时候.....十几丈外有个骑着马的将军看过来.....”

他当真是喜欢看话本子,如今和她说起当年之事,也是想说书似的。

终于能告诉你了,张肃想,千年来每当在阴间熬不下去时,他都会把这段回忆翻出来,那是在他枯寂漫长的痛苦中,唯一的慰藉。

瘦骨嶙峋的少年呆站在那儿,手里甚至还拿了个脏兮兮的馒头——那是他娘在将他塞进柜子里时,递过来的口粮。

说好要在里面待三日才好出来,然而还是忍不住,跌跌撞撞地来到外面,没过一会儿便有长枪破风而来——

神女单手将它握住,让那夺走数万人性命的兵器瞬间消失。

站在少年面前,看着他手里的那个馒头,“好脏。”

话音刚落,便给他换了身衣裳,手中馒头也不见了。少年呆呆看着她,而后眼皮一跳,像是回过神来,“还回来。我的衣裳,还有那个馒头,都还回来!我要留着它们,我要记住这些事,总有一日会以牙还牙,杀光他们的家人,将他们抽筋剥皮,让他们死无.....”

“不能这样,”神女让他噤声,“两国交战,都是迫不得已。”

他却被激怒,“那我爹娘的死谁来偿还?!国破了,我沦为孤儿,居无定所,你要我大度?那是因为你不是我!你若沦落到我的境地,当真能无动于衷吗?”

一语成谶,千年后神女成为凡人,当初待她如畜生都不如的爹娘锒铛入狱,盼她能伸出援手,但龄玉却选择漠然置之。

凡间的荒郊野外,龄玉听着张肃诉说,感受到他冰冷的身体,侧目问,“你受了很严重的伤吗?我该怎么做?”

“歇息一会就好,”张肃轻声道,“死不了。”

“别说那个字,”龄玉加快步子,即便额头已出了一层细汗,但也一步步走得很稳,“前面有几户人家,我们去借宿一晚。”

“我全身都是血,他们不会让我们进去。”

“不会,我身上有银子。”

这如此熟悉的对话,张肃想起之前从蒋瑞的幻境里出来,龄玉也是这样带着伤重的他回家,他莞尔,贴紧夫人温热的脸,“好。”

接着还真找到一户好心的人家,龄玉走到人家门前,敲开了门才后知后觉自己此时没戴面纱,脸上的烧伤会吓到别人。然仅仅惊慌一瞬,便故作镇定和屋主商量,对方竟也没过多地留意她的脸。

是张肃做了些什么吗?她背着他来到一个简陋的房间,四周墙壁粗糙带有霉味,床榻上的被褥也是湿的,龄玉将张肃放下后,又出去打来两桶热水,给他擦身。

张肃靠坐在床边,脸色惨白,龄玉抖着手脱去他的衣裳,才知这人伤得有多重,身上数不清的伤痕,或被刀剑所伤,或被雷火所击,皮肉绽开,有些伤口的血干了,和布料黏在一起。龄玉撕下来时,他疼得低叫出声。

龄玉一边安抚他,一边给他清洗伤口。

“要多久才能痊愈?”她问,“需要我请大夫吗?”

张肃已是说不出话,只摇头。

这让龄玉忍不住去亲他,听到他发出一声笑后又停下来,花了半个时辰擦干净他的身子后,正要提着两桶血水出去,他拉住了她。

“再亲亲我。”

“我先把它们拿出去,”龄玉道。

张肃却不依不挠,钻到她怀里撒娇,“我还疼。”

“我知道,一会就回来。”

“头发也脏脏的。”

“嗯,我再打一桶热水进来,帮你洗头。”

张肃愣住,抬头和龄玉四目相对,“小玉,你会不会对我太好了。”

“我也是第一次替人洗头,或许并不舒服。”

“没关系呀,你该担心的事我会不会对此上瘾,”张肃蹭着她的脖颈。

“好了,我要出去了,”龄玉摸着他的头发,上面也有血迹。

“再坐一会儿,求你了。”

小狗和她坐在床上,倒在她怀里闭目养神,龄玉也不好将他推开,约莫过去半个时辰,张肃动了动,似是恢复一点力气,右手一挥。

房中两桶血水不见了,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浴桶,可容纳下两人。

龄玉昏昏欲睡,一睁眼,看到房中的异样后道,“怎么还用法术?”

“要夫人帮我洗头,”张肃似乎很兴奋。

于是龄玉站在桶外,看着赤身坐在里面的人,将皂角放到水中,再舀起一勺勺水浇在他头上,水温刚刚好,张肃眯起眼享受。

龄玉揉着他的长发,洗去上面血迹。她垂眼看着难得安静的张肃,热水使得房中雾气弥漫,她的夫君轮廓模糊,只能看到宽厚的肩膀和胸膛,龄玉不自觉地把手往下伸,触碰张肃的脸。

对方发出疑惑的声音,但龄玉一想到这人在千年前便处心积虑地想和她在一起,在阴间那种修罗之地待了数百年,便止不住地想和他亲近。

她爱他,因而心生怜悯。

张肃一抬眼,拽住她的手,将她抱进浴桶。

他虽是赤()luo着,但龄玉却还穿着衣裳,脱口道,“水都被弄脏了!”

张肃却笑,凑过去和她亲吻,“待会更脏。”

(删减)

“再泡下去皮肤都要皱起来了....”龄玉打了个哈欠。

“但床上很脏。”

“你用法术呀。”

“现在又要我用法术了?先前不还心疼我吗,”张肃掐住她的(删减)。

龄玉吃痛,意图掰开他作恶的手,又被他勾住,迫令她也一同去抚摸(删减)。

她道,“方才你折腾我那会,很有力气。”

“是小玉太好吃了,”张肃笑着舔她的耳朵,“最喜欢你了。”

在事后说这种话,难以定夺真伪。

龄玉挣开他,从他身上起来,“我要出去了。”

怎么每次她在床上那么缠人,一旦结束就真是毫不犹豫地要走,张肃不情不愿地和她一同穿上衣裳,和她在窗户旁的一张长椅上坐下。

窗户被打开,月光照进来,缱绻的风也吹进来,张肃躺在龄玉的腿上,后者摸着他已经干了的长发,柔声问,“我们这是在哪儿?”

“梁州,离京城或许有几百里。”

“这么远,该怎么回去?”

“不想回去,”小狗闹起脾气来,揪住他夫人的一缕头发,把玩在手里,“我们就在这儿住下吧,买间别院,只有我和你。”

那余灯影和李重九怎么办,龄玉有些明白张肃为什么会对身边人态度冷淡,常年在阴间被折磨的张小狗,已然失去作为人的一部分情感,她是他唯一的执念,如果失去她....

忽然被她搂到怀里,张肃疑惑,看了她一会克制地问,“小玉在心疼我吗。”

她点头。

“可是.....”他口干舌燥地道,“我冤枉你曾与我有私情,害你当不了神女,你会不会.....忌恨我?”

洛城山上的月老庙里,掌管天下姻缘的月老嘲讽他——别人的姻缘都是天赐的,讲求一个“缘”字,只有他张肃,是机关算尽,不择手段抢来的。

他续道,“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....就连你这辈子所受的苦,都是我造成的,这些上面那些人对你的惩罚,我知道小玉非常想像正常人那样生活,可是......”

龄玉摇头,“我的前世是神女,注定了不会是个寻常人。”

“对不起.....”小狗直起腰,吻上她。

这就是他道歉的方式?龄玉将他推开,“确定这不是对你的奖励吗?”

张肃却轻声道,“你会后悔吗?”

后悔什么。

“会改变心意,不再爱我了吗?”他续道,捏住龄玉的手。

她叹气,“不会,我说过了,我再没力气去爱别人了,只要你不负我,我便不会放手。”

“好,好,”张肃道,“我知道了。”

****

他们在梁州待了七日,龄玉本想立即回京城,但张肃总说他的伤还没好,于是一直往后延,延到她觉得对方是不是有事在瞒着自己,张肃才不情不愿地,带着她回到京城。

一出现在张府的别院里,便看到余灯影和李重九。前者急走过来,问龄玉还好吗,怎么这么多日都找不到他们。

龄玉记得阴间里,马面说的那些话,先是和余灯影说了岑慕临死前说的那句话,而后再回答她。

只是余灯影毕竟要年长她二十多岁,又是亲历当年之事,一听便知那种话不会是岑慕所说的,但看到面前明显有些开心的龄玉,又咽下喉中之话,向她道谢。

张肃站在院子里,看了一会天色,此时是未时,但今日阴天,乌云遮蔽,他道,“我出去一趟,晚点回来。”

龄玉一怔,连忙想向前去拽住他问个清楚,然张小狗没给她机会——竟是立即消失在眼前。

“这么急,他要去哪儿?”李重九替她问了出来。

余灯影摇头,三人坐在院子里吃点心,龄玉抬头看了眼上方的树,已是五月下旬,桃花早就凋谢了,虽然绿油油的,生命力十足,但她总觉得遗憾。

“你在阴间发生什么了?”李师傅问,通过文应如的那场梦,他和龄玉亲近不少。

“我.....”龄玉张张口,不知该从何说起,又不知是否该和他们说实话。

“你说呀,有什么好瞒的,”李师傅道。余灯影也点头。

于是龄玉一叹,“这可能会有些匪夷所思。”

还未说完,那李重九便又笑,“我们和景琉认识后,见到过太多匪夷所思的事了,你担心这个做什么。”

“我....我上辈子是天上的神女,”于是龄玉道。

对面二人呆住,“神女?”

“原来真有神仙啊。”

常年和鬼打交道的李重九和余灯影,都有些反应不过来,不知怎的会忘了有鬼,便会有神。

“然后呢?”余灯影问,“是和二公子有什么前世情缘吗?”

龄玉苦笑,或许只有他的单相思。

她一五一十地和他们说了自己和张肃的过往,饶是李重九和余灯影见多识广,也感叹起来,“竟是有这般过往....”

“千年前,景琉在阴间待了九百多年?等等,可在这期间你不是也在凡间轮回了好几次吗,他能忍住不来找你?”李师傅反应很快。

龄玉有些吃惊,思索一会,想起最开始在月老庙见到的那个幻境——少年张肃试图在姻缘树上找到她的姻缘牌子,是那会儿她已经在凡间轮回,张肃才会非要毁掉她的命定之人吗?

余灯影看她脸色变幻,忍不住询问。龄玉没有隐瞒,也和他们说了。

于是,余灯影踌躇片刻,轻声道,“少夫人,你是否还记得小时候曾去过一次东郊的栗子林?”

龄玉点头,她怎么会忘记,那是她和张孚陵的初见。

便见余灯影道,“二公子那日也去了。”

“张肃也在?”龄玉一顿,“那日我是偷爬进去的,刻意避开人群,见不到他也正常。”

“不,你见到他了。”

“你说什么?”

像是有块木头撞进心里,又闷又堵,她的心是一处故作平静的湖泊,木头漂浮在上面,荡开一圈圈的涟漪。龄玉承受着心里的不适,仍保持着冷静,重复道,“你说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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