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大概又是一个星期过去,依旧没有凌初的音讯,穆辰每天两点一线,在北辰处理事务,从不过问凌初的去向,就好像她从未出现过。www.mengyuanshucheng.com
铁牢里,白起风(那个戴着眼镜穿梭在天香园的男人),站在凌初面前,睥睨着眼前的女人,“你不该跟着他。”
凌初意识恍惚,不停地刺激自己让自己清醒起来,可那撕裂般的疼痛无法忍耐,“啊,啊~”痛苦地叫喊声响彻整个铁牢,她蜷缩在铁床上,黑色如瀑布般的长发贴着脸颊,遮盖住她绝美的面孔。
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进来,“果真是个不错的实验品。”
白起风冷冷地看着凌初,“是死是活,看你自己的造化。”
凌初身上的铁铐被松开,此刻的她虚弱到濒临死亡,根本没有行动的能力,指尖因为过度挣扎而处处渗血。
白大褂女人翻过凌初的身,掰开她的眼皮,看到她瞳孔的颜色,明显一惊,不对,这不对,怎么是这样的,哪一步出错了?
凌初突然苏醒,浑身充满力量,快速拿起医药箱的针筒对着女人的脖子狠狠扎下去,鲜血瞬间喷涌出来。
凌初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动作变得更灵敏,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变化,再次披上那令人作呕的白大褂,穿梭在铁牢里。
“快,那女人要死了,我要出去拿强心剂。”凌初模仿女人的声音说到。
看守的男人并没有起疑,放凌初离开,凌初一手一针,解决了两个人,看着耸立的城墙,死也不能死在这。
借助旁边的假山,也无法攀爬出去,只能尽力一试,凌初飞快地奔跑着,借助假山,一脚跨出去,随后一手抓住树枝,随着重力的偏移,右脚借力树干,才把自己荡到城墙上。重心不稳,整个人从耸立的城墙上摔下来,那一瞬间凌初以为自己命丧此地,老天却又给了她活下去的机会,下面竟然是灌木丛。
只是一条腿被灌木从中穿过,凌初忍着痛,折断那灌木,鲜血淋漓,咬着牙前进,脸色煞白,血沿着断在腿中的灌木不停地滴下来。不能死在这,还有弟弟要照顾,不能死在这,要活下去,活下去。
就是这样强劲的求活**,支撑她走出那片丛林,衣衫褴褛,脸上全是划痕,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,走出灌木林,再也没有任何信念支撑她继续往下走,径直摔下去。一瞬间凌初感觉到了解脱,(或许天意如此吧,今日命丧这里,也不算可惜了,只是还有弟弟,他还需要照顾)
凌初越想越不甘心死在这,可是全身没有一丝力气,甚至呼吸都不顺畅,视线越来越模糊,渐渐昏迷过去。
……
杨力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凌初了,为什么老大一点都不着急,当初为了让凌初回国可是费了好多功夫,如今却不问她是死是活,两个人的感情真是奇怪。
正是疑惑,小白贴上来,“力哥,凌小姐有消息了吗?”
杨力捂住小白的嘴,“少说话,多做事,凌小姐的事,不是你能过问的,让老大听到定会处罚你。”
小白小声说道,“嗯。”脑海里不禁浮现凌初的面容,凌初大概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。她身上那股韧劲和一个人很像,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那个人了。小白笑了笑,可能凌初早就忘记了,可他却记得清楚,有一天夜里,他醉酒在路边,差点被车撞上,是凌小姐推开了他,并把他送到酒店,感谢都没有说出口。
“凌小姐会武功,一般人打不过她,你也不用太担心,况且她是很聪明的。”杨力说这话的时候突然觉得很自豪,是为她自豪吗,可能是第一次见这种模样的女人。
“嗯。”
穆辰走出北辰大楼,现在已经是冬季了,并未觉得冷,只是有些乏。
小白上前,“老大,去哪?”
“回蔺院。”穆辰坐上车。
杨力紧随其后,看来老大的感情就到此为止了,大概是没有缘再见凌小姐了。
车里放着广播,“今日,郊东出现一具女尸,面容尽毁,无人认领……”
小白开着车只觉得心里凉飕飕的,生怕听到关于凌初不好的消息。
“改道,去郊东。”
杨力大吃一惊,老大平日不是这样的人,还没有派手下调查就贸然过去。
穆辰清冷的眼眸,看不出任何的情愫,盯着窗外的风景,树木一节节倒退,突然看到一处景象,“停。”
小白立马刹车。
穆辰缓缓打开车门,看着路边的这棵树,面带微笑,面前的学校早已经关门了,连铁门都锈迹斑斑,之所以没有拆除,是因为上面有人保下了这块地皮。路边的这棵树,长的极其粗大,只是树的中间有个洞,穆辰盯着树洞看了许久。
杨力站在一旁,老大现在的神情是他从没有见过的,那种淡然,好像在回忆,“老大,郊东还有很远,晚了那边就封路了。”
“嗯。”
泰城很大很大,开车到郊东花费了三个小时,到了郊东,穆辰脸上全是镇静。
杨力前往事发现场,看着现场的警戒线,和警察聊了几句,要辨认尸体。
警察为杨力做好准备工作,戴好脚套,走进警戒线内,掀开白布。
入眼的是一件白色的连衣裙,杨力呼吸停滞,这不是之前他替老大给凌小姐买的衣服吗,时间太长他也无法确定这件衣服是否和当初那件一模一样,只是很相似,看到面容时深呼一口气。
走回车上,“老大,不是凌小姐。”
穆辰眸子里没有惊起任何的波澜,“嗯。”
没想到回去的路上路封了,小白干着急,“老大,前面封路了。”
“走海岸线。”穆辰说到。
车行驶了不知多久,夜幕降临,小白一个急刹车,“力哥,我是不是撞人了?”
“没有,不是你撞的,老大怎么解决?”杨力看向穆辰。
“下去看看是死是活,活着打个急救电话,死了就报警,这些小事还用问我?”穆辰明显有些无可耐烦。
看着车灯打在前方那女人身上,渐渐皱起眉头,快速走下车,小白和杨力刚下车,看到老大的所作所为一时不解,也不敢多问,只能候在原地。
穆辰缓缓蹲下身,拂过女人的面颊,拨开凌乱的头发,颤抖着双手放在她的鼻翼间,她身上全是血渍,脸上处处划痕,一把抱起地上的女人。
杨力一惊,“快快,小白开去医院。”
没等小白回话,穆辰拨打的电话已经接通,“徐一风,限你半个小时来蔺院。”
徐一风叹了口气,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,收拾好医药箱就前往了蔺院。
……
“她怎么伤成这样?”徐一风有些无从下手,浑身全是伤。
“不知道。”穆辰冷冷地说着,视线还是忍不住看向女人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。
“她的右腿已经感染了,伤着筋了,下次再受伤,腿就废了。”徐一风认真地处理伤口,却在下一秒震惊了,“穆辰,你给她注射毒品了?”
“我两个星期没见她了。”
徐一风看着她整条右胳膊全是针眼,掰开她的眼睛。
两个人均大吃一惊,“穆辰,她可能成了别人的实验品。”
穆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看着她遍体鳞伤,“嗯。”
徐一风为他的镇定感到吃惊,抽了一管血,“受的伤需要好好休养,开的药按时服用,她身体里注射的是什么目前不知道,我还得回去研究。”
“嗯。”
徐一风站在原地,好想从穆辰身上抓到一丝伤心的表情,可一丝都没有,结识这个朋友还是八年前了,至今为止都没有见他为谁伤心过。
穆辰守在病床前,看着她娟秀的面孔,和八年前相比多了褪去了稚嫩,多了一丝风情,脸上处处划伤,增添了凌厉感,有种血性的美。
伸出手轻轻触碰她眼角的泪痣,这么多年过去了,还真是一点都没变,凌初已经八年了,你说我是该放你走,还是留你在身边继续折磨你呢?你还真是有本事,这么短的时间,再一次扰了我的心,本想折磨你以后放你走,现在想来继续折磨你,让你感受一下当初我受的痛苦却不是我真正想要的,凌初我该拿你如何?
穆辰守在床前,一守就是一夜,直到床上的人渐渐醒来,睁开眼睛,看着熟悉的吊灯,这是蔺院,艰难地扭动脖子,看到身边的男人,内心里突然充满暖意,他救了我?不是恨我入骨吗?
穆辰坐在靠椅上浅眠,眉目紧锁,剑眉微蹙。
凌初伸出手,隔着空气,描着他的唇形,他的眉眼,他挺拔的鼻子,时隔多年,还是会让她沦陷,此刻的自己,心跳澎湃,控制不住想要靠近他,明知他是致命的毒药,还是经受不住他的诱惑。
指尖不受控制地触碰到他的眉毛,那双琥珀似的眼睛透着寒意。
凌初立马收回手,心里却像小偷似的跳个不停,她甚至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,铿锵有力,非常急促。“不好意思,你眼角有东西。”
“不该你碰的,就收好自己的手。”穆辰说完离开这间客房。
杨力守在门外一夜未眠,看着眼下略带青色,应该是没休息好,“老大,你先休息吧,我在这里看着。”
“把药煎了送上来。”穆辰停了一下脚步,又迅速上了三楼,现在阳台,看着凌晨四点多的泰城,黑暗吞噬了整个城市,只留下了落寞,这座城市,看着繁华,倒是少了一些情感不免让人觉得陌生。
脚下的烟头聚成一小堆,皮鞋上沾染些许烟灰,然后掸了掸衬衣,走出卧室。
“老大,凌小姐昨天的药没有喝。”杨力说到。
“这些事不用告诉我,去公司。”穆辰穿上西服外套,坐上车去了公司。
陈云升不禁感到奇怪,“喂,穆辰,你不是一向最不喜欢公司的琐事,最近怎么喜欢泡在公司了?”
穆辰没有搭理陈云升,径直走到总裁办公室。
陈云升瘪瘪嘴,这人来公司就是一祸害,全公司女员工的工作效率明显下降,尤其是以女员工居多的设计部,一个星期交不出一份设计稿,自己长什么德行,也不知道遮掩一下,出来危害社会。陈云升越想越来气,不行得提醒一下他,长的太好看不是件好事。现在还能感受到那些女员工流连忘返的眼神。